弟弟的身上有饭菜的香气,呛人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纪潮生没有说话,看着对方避开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最终在自己身边躺下。
那根还带有些许婴儿肥的手指绕着伤口周围打转,温热的气息抚摸上肌肤,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纪汀还未出生,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对待自己的伤口,后来纪汀降临,一个碍眼的存在,分走了这个家里本就不多的爱。
纪潮生面无表情单手掐着弟弟的脸,让他保持着一个滑稽的表情远离了自己。
可对方依旧黏糊糊凑上来,变戏法一样从口袋缝里摸出一张创口贴,对比着那一大块擦伤犯难,皱着眉头比划,最终满意地找到了心仪的伤口——手指上那微末的细线般的伤口。
纪汀采取了最为原始的消毒步骤,趁着哥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过他的手指放进口里头,黏糊糊的口水令人恶心,纪潮生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的时候,猛地把手指抽出来,顺势给了纪汀一个响亮的巴掌,混在新闻的掌声中,毫不起眼。
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被告状,被教训,但是纪汀只是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慢慢爬下床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他合上了房门。
少年折着腿倚在床头,手掌开始发麻,很快变得红润,刚刚他没有收半分力道,平常最怕疼的弟弟竟也承受下来。
一定在背地里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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