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往常是用来握笔的,因为气恼将试卷揉皱,使劲之后会在纸张上残留下专属于纪汀的气味,那种夹杂着尘土,青草,甜食,油墨的独特气味……
桌上开封的水在阳光下漂浮着细屑,矿泉水瓶,他不确定纪汀是不是从来没有水杯,不过这个矿泉水瓶显然也是属于他的,被当作垃圾遗弃。
将水瓶里的水当头浇下一小半,让纪潮生的头脑短暂清醒过来,很快又变得心猿意马起来。前胸的衣襟沾了水变得帖服,裤裆也湿掉一小块,细看像某种青春期的痕迹,幸好颜色深,看不出明显的水渍。
阳光烧得左半边身子发烫,连带着整个人都似乎被埋在未燃尽的火堆里,心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纪潮生闭上眼,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弟弟的校服,弟弟的肌肤,弟弟的……弟弟迟到或许会从后门偷偷溜进来,又会因为笨手笨脚而带动桌椅发出声音故而仍是不能避免老师的责罚。
桌椅被碰倒的声音真的在耳边响起。
纪潮生抬起头来,眼睛里头的情绪还没有收拾干净,带着点情欲的迷茫滋味,又夹杂着点冷静的意味,不动声色打量着来者,与她对视。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叶文翠讲究先来后到,颇有礼貌地开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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