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哥哥,纪潮生其实并不合格,至少先前他从未了解过弟弟,哪怕两人在同一所学校。
不过停在初三四班的门口,看着被上锁的前门,纪潮生犯了难,这种锁对纪潮生不难,甚至简单如同玩具,不过他为什么要撬锁,就为了进去彰显一下自己稀缺的兄弟情谊吗?纪潮生无法给自己的行为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轮椅刚一进去就被死死卡住,纪潮生试探性地使劲,小腿一如既往的疼痛,不过现下似乎可以忍受,少年撑着扶手稳住身形,往前跨上台阶。
讲台上的座次表还没有被丢弃,纪潮生可以很轻松找到弟弟的座位,教室的最后,那个属于弟弟的座位混在宛如复制粘贴的座椅布局里头,从被贴上纪汀标签的那一刻起,也被一同从背景中剥离出来,成为最独特的存在。
纪潮生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稍显沉重别扭,却是没有借助任何外力,最终卸力跌坐在铁质的椅子上。
属于初中生的物件已经被收拾干净,纪潮生试探性将手伸进纪汀的桌肚里,不抱希望,却意外摸出来一张试卷,皱巴巴的团成一团,被主人遗忘,连遗弃都算不上。
将试卷细细展开,上头的文字已经有些磨损,但是不妨碍纪潮生辨认出上面鲜红的一百分,满分一百五,反面的两道大题一个没写,前面的题目则是满分,上头横着短小的黑色线条,被笔随意划上的,左下角甚至有一个答案被水渍晕染开,被试卷的主人重新在一旁写上答案。
看着这张被主人遗弃的试卷,纪潮生甚至能想到弟弟当时的模样,困倦,睁不开眼,挣扎着写完前面一页试卷,没力气翻面,眼一闭就闭到考试结束,发现答案被口水模糊,匆匆写上新的答案上交。
试卷发下来估计被老师骂了,学习态度不端,仗着小聪明就忘了谦虚,又或者是你这样最终会吃亏的……少年心气高,肝火旺,脾气却没有合适的地方发泄,只能落在这张可怜的试卷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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