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日,明天便是我的出嫁之日。与如欣她们聚过一番,早已过了中午。回到望月居,换过一套乾净衣裙,便直往南薰殿去。乐文说得对,即使李康是对我出尔反尔,他终究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他是当众搏了潘氏的脸,只为成全我对奕珩的心。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也理该去跟他说声道别,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这个下午的天空灰暗黑沉,一团团黑云囤积在天边,仿佛是要迎来一场大雨。
南薰殿内,李康双手靠在腰後,正往窗外静静张望。我悄悄走近他身旁,下礼请安。他却依旧不转身,一动不动,只是轻轻说出「免礼」二字。我不敢上前打扰他,只安静站在原地。无事可做之下,便随即往殿中四处瞧看,眼睛却被挂在书桌後方的画卷所x1引。我好奇地踏步上前,靠近那画卷仔细一看。
画中是一对可Ai孩童,男孩正追着前方的nV孩,伸手yu要取过她手中那朵红梅。二人脸上是灿烂无b的笑容,欢欣满载。画旁更是题了两句诗,写着:嫣梅伴清姿,浓淡共相宜。此画给了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画中的情景曾经出现在眼前。到底这张画的来历是怎麽一回事?
「来了怎麽就不坐,站在哪边看甚麽?」李康的声音把全神贯注在画上的我叫醒过来。
回过头看,李康已坐在窗前的一排椅上。我步上前,道:「只是好奇随便看看而已,才发现皇上殿中原来是放满异珍名宝。」
李康笑一笑,说:「看中了甚麽尽管说一声,朕把它送给你就是了。」
我向他走去,道:「皇上赐的婚妆还不够多吗?梦萓是不敢再向皇上讨要甚麽了。」李康只是轻轻一笑置之。
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伸手向茶桌替自己与李康各倒了一杯茶。李康接过往唇边一放,轻轻把茶水吹凉,喝了一口。我却放下手中茶杯,说:「皇上给的妆奁太多太贵重了,梦萓是深感惶恐。有些东西更是不敢再留着,想要亲手还给皇上。」
我往衣袖里掏出一块白玉佩,递给了李康。他看了一眼,没有接过,只道:「不必还了,朕早已当作把它送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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