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槿:“那也许只能说明我们两都不太正常。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无法舍弃的牵挂。”
仅仅是记忆的触碰,她坚冰也似的目光中忽然就溶出一线流水,整个人鲜活起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担惊受怕。”
陈昊沉默片刻,倏地朗笑摇头:“或许是吧。颜槿,你的朋友很幸运。”
颜槿:“你的也是一样。”
娇柔清脆的站点播报女声,现在却更像是挥之不去的追魂魔音。
看得出陈昊十分紧张,他坐立难安地不断调整坐姿,视线在面向站台的车窗与液态门上的视窗之间来回移动,整个人仿佛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只要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就会一窜而起,逃之夭夭。
可是他们无处可逃。
列车正停在德蒙酒店后的第一站,这一站点没有如德蒙酒店获得命运女神的眷顾,也没有如金斯特获得国民护卫队的舍命维护。
稀稀拉拉的“人类”在站台上游荡着,这里早已没有猎物让它们追逐。充斥在站台之内、寻不到根源的女音与新近抵达的列车显然刺激了它们,一部分漫无目的地仰天嘶吼,似是因找不到那个不断出声却无影无踪的猎物而愤怒,一部分则贴在列车道外,徒劳抓挠那面看不见却阻止了它们前进的不明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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