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心跳。
于增懳二十岁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向来薄情的曾临漈要诱骗母亲与他一同赴死。
二十九岁的秋天,他看着康玌奋不顾身朝他扑来的身形,好像明白了些许。
空中的黑云逐渐散去,挂在东方的弯弯残月焕发出柔和的光辉。
于增懳向着这一轮弯月疾驰,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他意识到自己记忆里的所有人都走了,他的过往、他的爱恨,都是弥散在风里的烟云,存在、却又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即将驶向悬崖,他会腾空而起、他会坠入水中。
激流,曾被他视为坟茔的激流,如今却是令他向往的归宿。
即将飞向月亮之时,熹微的曙光照亮遥远的地平线,天空被泼洒上绮丽的颜色,美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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