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环顾四周的混沌,看到宾客们各有各的纠葛,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
于是他掀起桌布的一角,也钻到桌子底下。
桌布很厚实,将光线完全遮蔽。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康玌,却被一只手捉住小臂。
“曾懳。”康玌叫他名字,用全然清明的声音,“曾懳、曾懳、曾懳……”
喉头一阵酸涩,于增懳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他倒宁愿康玌神智不清,而不是清醒着承受这些。
“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于增懳愣了愣,笨拙地顾左右而言他,说最近自己养了只狗,想让康玌取名字,但狗太大了没名字不好,就先叫八酷了,云云。
康玌似乎是笑了一声,松开他的胳膊:“你听清楚了,曾懳。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于增懳像被宣读了审判,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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