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影影绰绰瞧见路灯照不到的支路中有人来来往往,下意识地朝耳武赤身后躲了半步。
濮阳皧的催眠术并非固若金汤,如果被掩藏真实记忆里的过多元素同时重现,保不齐会戳破表层的幻象。
尽管于增懳特意把头发剪得齐耳短,贴了假胡子作掩饰,可他没戴上竹笠,还是担心自己和耳武赤同时出现会影响催眠效果。
渐近聚墨北路辅路,于增懳越发忐忑。他尽全力把自己缩在耳武赤身后,心中祈祷吴渡别掉链子。
刻意压抑了脚步声的人们逆着光认出了耳武赤,不动声色地向两边避让,就像摩西面前的红海。
纷乱簌簌声中夹杂着某个突兀的存在,深一脚浅一脚,听起来又不完全是人类的脚踩在地上发出的——辨析出这个声音,于增懳顿时定了定心。
吴渡右膝以下装了个临时假肢,显然他还没能完全熟悉自己新的肢体,只能拖着步子走。
呸地吐掉嘴里咬着的烟屁股,吴渡狞笑,露出满口黄牙:“耳武赤你这厮,送上门来做甚?”他这是明知故问,毕竟早先说好了,由于增懳诱敌深入,到他的地皮上仍他砍个痛快。
他瞧见耳武赤身后有个模糊的人影,料是于增懳,不由暗叹老于着实上道,还帮着堵人后路,这回耳武赤绝对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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