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想要叫醒他下车,老是发觉他已睁着眼,他说他觉得我不笑的时候,看起来b较人X化。
不知是不是他说的那些话,间中意外地说到我心坎里,我意识到他不是一个蠢人,也就兴起一个新念头——那就是我首次想在我密闭的世界凿出一个小口,让隔在墙外的阿梓从那个小孔洞看进来。只要看到我的局部就好了。我不能够想像自己一件衣服都不穿,坦荡荡地让一个他者察看我的秘密、我的内在。
我总是不肯让任何人观看自己,却又想要掌握每个人的心思与要害,如此,我才能够感到安全。
我跟阿梓提起我去麦当劳打工的事。之後他开始去到我工作的麦当劳。我站在柜台,低头对着收银机,低着头帮人落单,忽然听到在我面前的客人说:「我想要一个麦乐J套餐跟苹果批,要可乐,要加大。」我如常地下单,眼也不扬地问:「请问还需要什麽吗?」那人又说:「我需要你的陪伴,靓仔,要你陪我一小时,多少钱?」我愕然地扬眼,见到那个笑得顽皮的大男生,没忍住一腔笑意,他见到我的笑容,脸上的笑意也加深,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时薪二十元,要我陪你一小时,至少得四十元,当中二十元要还给公司。」
他抵着柜台,仿傚电视剧那些财大气粗、欺负民nV的恶少爷,无赖地在我脸上捏一把,说:「哈,这麽便宜。要包起你这绝sE尤物,要我出一千元包一晚也行。怎麽?你今晚就从了本大爷吧。」
我见旁边的阿姨在看戏,才拍开他的手:「别闹,你阻着我工作。我凌晨五点半才放工,你有本事留到那个钟数,要我陪你食早餐又如何。」
没想到有个人这麽傻。那时正值冬天,外面只有不够十度,就算在室内也有阵阵寒气。他一个晚上买了几次热咖啡,窝在沙发座椅看书,到两三点都不走。我偶尔拖地时经过他的位置,他专注看书,没发觉。我内心觉得古怪,我朋友极多,但没一个朋友能给我这种感觉——重视的感觉。
我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发自内心地快乐,而且他需要我的陪伴,但又不至於黏人,他也有他的社交圈子。他不蠢,只是因为读了不适合他的商科,成绩才会低空飞过,但他却不甚在乎地老是做傻事,b如说像这样等我放工,等一个通宵。
我问他为什麽净是做傻事,他就说,人都是难得糊涂,这样才快活。心里浮起一个念头,想做就去做,毋须想太多,反正又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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