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岛静雄推开屋子的窗,尽量让新鲜空气进来,外面都是青山,他也在这里。折原临也也在这里。
男人跨过门槛,他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打开那扇门,门扉尚未完全打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能够闻到酒香。但是当平和岛静雄试图将门打开到能够通过自己的身体时,却并不能如愿,年久失修的木门经不起折腾,他也不敢用力。最后废了好些巧劲才弄开。
门后是摆满的酒坛,一模一样的坛子,充盈整个房间的酒香。他的手在距离身体最近的那坛酒上方虚晃了一圈,终究还是没有抚摸下去。这些酒是津轻酿的,却不是给人喝的。
折原临也口中的命运,其实非常简单,但是又限制着人的生活。作为平和岛家族代代的酿酒师,酿的酒却是给神明喝的。不能离开这座山太远,也必须定时供奉神明。这样的“命运”的头冠扣在人的头上,显得可笑,就像迷信。他和自己的弟弟平和岛幽也曾经在这青山生活,跟叔父学习酿酒,但是幽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稳定的生活。平和岛静雄临走的时候,只是跟他们说要旅行很长久的时间,他并没有说起津轻的事情。他自身的选择非常明确,兴许是因为这样,折原临也才没有电话到他的弟弟那边。
如果不遵从约定,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他并不想这样。男人凝视着自己的手,绝对强大的力量会成为诅咒,他不希望这样。
轻轻掩上门,平和岛静雄将桌上的老旧手机放好,这肯定是折原临也的手笔。青山偏远,信号很差,但是折原临也身边总有信号,他跟幽小时候并不是完全住在这里,等后面国中的时候反而是寒暑假才回来,他俩还偷偷喊山神作“移动WIFI”。这是以前因为不好好学酿酒被津轻没收的一部手机。折原临也就是用这部手机联系他的。
青山的山神在某些方面非常出人意料的恶趣味,那通话记录里面唯一一个记录,备注就是“小静”。
简单收拾了一会儿房间,他准备躺下睡会儿,他坐了一夜的车,现在并没有什么精力。平和岛静雄深知,与折原临也见面是一件极其累人又烦人的事情,对方有一千种一万种能够惹恼自己的方法,对方总喜欢去观察。他回忆起那时候折原临也的眼神,身体抖了抖,一阵恶寒。
死跳蚤。他心中大不敬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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