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在想,魔神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是否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呢?摩拉克斯……过去的自己并不傻,对方始终知晓终有一日要面对什么。柄权的流失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作为“过去”的摩拉克斯,注定会被“现在”吞食掉血肉,因为他们的终点都是身为“人”的钟离。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说“没关系”和“有一点痛”是假话。这不是“疼痛”能够形容的东西,而是类似于岩石遭受风化逐渐剥离的过程。

        摩拉克斯有些被抱得不舒服,挣扎了几下,他睁眼,见着面前是钟离,喊了一句“松手”,又迷迷糊糊睡过去。确认安全后,被对方下意识凝聚在掌心中的岩元素也极快消散掉。

        客卿抚摸着他的头,柔声说:好。

        ……

        隔日早晨,摩拉克斯一睁眼,看见面前好大一团碧蓝色。他眨眨眼,再看,原来是那只憨憨团雀蹲在他被子边缘理着羽毛。

        他扬一下脑袋,瞅着钟离正在把他的龙尾试图搬回床上。大概是睡着的时候没注意,就变了回去。摩拉克斯抖抖尾巴,把自己的尾巴从对方手里挪出来,被子也顺便扯了回来,那团雀被这变故折腾地从床上跌下来,还是客卿手疾眼快接住了它。摩拉克斯变回人形,腿部被钟离抓握的感觉还保持着,钟离的温度总是比他高一些。

        客卿发现他醒了,就站在床边,先是出去把团雀放在鸟架子上面,又抓了一把什么东西,示意他伸手。

        摩拉克斯不是很想动,敷衍地探出尚在的手去拿。

        “怎么那么笨,连飞都忘记了。”摩拉克斯懒洋洋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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