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照顾,其实也没到饮食起居都要她来伺候的程度。安这些日子做得最多的就是端着一碗药喂给哑女,一边监督她全喝下去一边用枪油呵护一遍火铳。因为汤药是厨房那边在烧了午饭之后借着余温煎出来的,所以由她送来时余晖已经洒了满屋。狭窄的独立病房里白茫茫一片,哑女抬起一只胳膊接过药碗,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被阳光染成魅惑而安静的红。
入狱后她以纱布为束胸,医生取出子弹时顺便丢掉了她当做内衣的唯一布料,以至于安屡次被空荡荡的病服下那对跟随动作跃动的胸脯晃了视线。
她和典狱长是一样的脾气,想到了直接去做,只是路途遥远又战乱频繁,安托了熟悉的同伴才把这件穿越寒风苦雪而来的包裹拿在手里。带着高级成衣店香味的包装袋捏起来非常柔软,格蕾丝笨拙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抖出一件玫瑰碎花蕾丝内衣来:……!!!
两个人都是女生,安一开始并未察觉不妥,“试试看。”
她声音嘶哑,视线里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灼热。格蕾丝“腾”得烧红了脸颊,又意识到安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犹豫再三咬咬牙,整个人钻进了被褥里。
雪白的病床上鼓起一个窸窸窣窣的鼓包。不一会动静停止了,安左等右等也不见哑女出来,担心她憋死在里面,抓住一个被角就要把整床褥子掀起来——
她的指尖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只抬起来一点的褥子里露出一张柔软娇俏的脸,睫毛纤长、唇瓣红润,眸光澄澈如溪流。格蕾丝羞赧地、又有点胆怯地笑起来,笔直的锁骨下是埋入精致蕾丝的沟壑。一瞬间过电的感觉袭击了高高在上的典狱长女官,她后知后觉自己是一个Alpha,而眼前漂亮的Omega蜷缩着跪在素净的被子下面,像是披着头纱的新娘。
安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她的指尖麻麻的,仿佛她所有的力气都通过被握住的指尖传给了哑女。
格蕾丝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她大大方方地从被褥里爬出来,身上只穿了内衣,光滑得像是一条出水的白蛇。丝丝缕缕的迷迭香香气攀上安的肩膀,Omega勾着Alpha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耳畔,在那里落下一个轻如月光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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