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手手起刀落,人头滚落,喷出的血染红一地雪白。
风雪加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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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世则的头颅滚至柳舒洵半透明、残破不堪、隐露白骨的脚边,穿透他的身躯,堪堪停住。
柳舒洵如梦初醒,低首凝望柳世则绝望的Si颜,思忖这份绝望所为何来。
是为他们柳家行差踏错支持刘衡,付出所有结局如此;还是对於刘衡翻脸无情六亲不认的恐惧;更甚,是因分明位极人臣、皇亲贵族,却仍抵不过天子一句口宣的震憾?
也许,那不是绝望,是後悔。
接着滚过来的是二哥。柳舒澈Si不瞑目,眼底的恨意像两把利刃狠狠刺入柳舒洵心窝,致使他脚软跌坐於地,忍不住哀怜叹息:苦命的二哥,为刘家失了条腿,最後竟是这般Si去。
又一颗头颅滚过来,柳舒洵强装的平静终是破裂,口里不住唤着阿母。那笑语晏晏,老Ai捏他脸颊责备他不乖的娘亲,面容停留着惊惶与泪水,想抱起娘亲的头入怀,无奈伸手只见指成枯骨穿透而过,就连为其抚去眼泪也做不到。
脚边的头颅愈来愈多,很快地堆积如山,失了头的身T被拖离刑场,於雪白的泥地划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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