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虽然长相柔弱,但X子向来要强,家逢接二连三的事变,即使那个男人把他们一家三口住了十几年的家拆得烟飞灰灭,她依然没有掉过任何一滴眼泪。
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他和母亲不得不搬到出租屋,靠打临工勉强过日子,余时中为了转钱,连书都读不下去,他辍学去送报纸、端盘子,什麽都做,想他一个从小养尊处优,被父母捧在掌心捂大的大少爷,却也不得不被现实的难堪,磨平那些毫无用处的棱角。
他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绵薄的薪水仅能养活自己跟母亲,但还是不够,因为他母亲後来病了,他得更拼命赚更多的钱。
余时中知道他打临工赚的钱都只是皮毛,一天不眠不休站十二个小时,赚得都没有替街头混混办事来得多,虽然他曾经向母亲发誓过不偷不抢,然而事实上,他还是堕落了。
他以前居住的城市有一个大码头,有码头的地方就有帮派,有帮派的地方就有混混,他做的事也不复杂,有时候是送货,有时候是跟踪某一个人,他接触的人并不多,他得很低调,低调再低调,才能躲避那个男人的追捕。
那种环境下,疼痛和暴力b吃饭还平常,余时中看得多,听个几遍就习惯了,他被打过,也被骂过,甚至有时候他还很依赖这些伤口,这种最直接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夜晚终会过去,余时中通常扛不住杜先生的暴力,昏过去就什麽都不记得了。
一大清早,他被手机的铃声吵醒,艰难得趴在床上扑腾了半天,才听出吼得声嘶力竭的手机正在离床不远的书桌上。
他接起来的同时察觉身上凉飕飕一片,好在电话那端的声音火爆到不行,才让他浑沌的脑袋流入新鲜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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