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巫喝道:“起!”
四精壮汉抬起床席,往大河去,水涛滚滚,岸边哭晕了一家人。
好是他家,童是他家童,河娶妻,一岁一户,被选中的人家必须出人,否则,河发怒,风不调雨不顺,祸患无穷。
“可怜,可怜啊。”乡官摇头,却也不敢管,河娶妇已是此地数十的风俗,上一任太守想管,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动手的是乡绅,以河娶妻之名,收民众随礼,那些沉甸甸的铜钱与粮食当然不可能扔河里,意思意思放一些上床席,余下的皆是乡绅与祝巫平分。
“停下——”
“快停下——”
呼声划破天际,所人看过去,好的兄长,五里八乡知名的病秧狼狈不堪地跑过来,跑丢了一只鞋,呼哧呼哧声越来越粗,越来越响。
跑得急了,他摔跪在泥土上,一道惊雷劈下来,照亮了他没血色的脸。
“放下我阿妹!”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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