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体再次冷了起来,周斟不由蜷屈四肢。

        他感到自己内心最深处,隐藏在骨头里撕毁的冲动挥之不去,如同阴暗里滋生的植物,渴求明亮与温暖,又怀有嫉妒与厌烦,企图将明亮与温暖打碎。

        周斟的身体畏冷颤了颤。

        从未得到过,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得到后再失去。

        与其等到被放弃,不如自己亲手打碎。

        他已经被放弃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被他的爸爸……当他心慌意乱地哀求周则弥,说出那句不该出口的话后,周则弥露出了一丝混沌的笑意。周则弥靠在墙角,枪放进张开的口腔。他呆呆盯着周则弥,鬼压床了般一动不能动,暗红血浆如烟花在他的瞳孔里爆裂。

        第二次是被收留他的女人。女人在两年里不停重复同样的叙事。她住在蓝房子里,房子外种满红玫瑰,清澈的河流环绕村庄。他带着女人的骨灰,循着女人所说的地点来到边境,却没有找到女人的故乡。一个叫程郁的军人告诉他,即便真有那样的地方,也绝对不是此处。这里百年来荒凉贫瘠,没有河流,没有玫瑰,更没有人烟……

        然后,他被程郁带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这书的也喜欢看
寻星记美少年被透的365天骗炮后被强制爱了只要有你的日常就好羽翼下的晨雾与夕照她的声音,我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