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的日子里卓盛妈妈一直在偷偷抹眼泪,还去敲对面的门,问自家妹妹——也就是余轻妈妈,当年余轻上大学的时候她是怎么开解自己的。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当时余轻正好出柜呢,两口子看见余轻就来气,余轻上学去了才眼不见心不烦,没经历过她说的这些。
卓盛在旁边听着,险些没忍住笑,心想要不自己也趁机出柜算了。但又转过弯来,觉得如果他也出柜了,家里估计就不会让他和余轻这样来往了。
出发那天早晨,余轻送卓盛一家三口去了机场。告别时只有一个简单的拥抱,又趁家长不注意的时候在角落里紧紧攥了一下手,瞬间分开。
余轻说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卓盛说“好,谢谢哥”。
少年拖着行李箱迈着长腿走进安检的时候,余轻突然有了一些“不舍”的实感。即使明知道一别最多三五月,也难以自控地往前跟了两步。
他大概能体会到当年卓盛的心情了,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余轻头一次看着卓盛的背影离开,忽然担心起来,担心他会不会不回头。
——不回头也好。
如果命运从这里分支,而卓盛踏出去的每一步,都走向了所谓“回归正常”的大路上,那么也挺好的,过去未来,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会就此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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