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抱住迪卢克的胳膊,像寄生于贝壳上的蜉蝣动物,没什么精神地请求:“不要离开我,迪卢克。”
“不会的。”迪卢克弯下腰,亲吻空的唇瓣,以做誓约。
事情似乎进入了一筹莫展的阶段。山上与世隔绝,没有信号,汽车也因为不明原因启动不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想把两人困死在这里。也许现在最理想的情况是,公司那边发现迪卢克太久没来,也联系不上,找到他的管家,再通过管家给予的行程拨通姑姑电话打听情况,但是……迪卢克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空,他半搁着眼,看上去昏昏欲睡,以往耀眼而活泼的生命力正逐渐熄灭,他变得很少说话,安静的像一抹苍白的,若隐若现的幽灵。空的精神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萎靡不振,血色甚至不怎么关顾他那张可怜、受惊的小脸,像一株不断枯萎,直到变成灰白色的植物。
以往这种时候,空一定会振作起来,扬起可爱而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用自己脆甜的,温柔又极具鼓舞性的声音安慰迪卢克,然后说:“没关系的,一定会找到办法的!”每当这时,无论迪卢克被黑痛苦向深渊拽得有多深,无论被多少黑暗蒙住双眼,都感觉仿佛无数双的手托起自己的背,将他重新送往希望。所以,看到空这幅憔悴模样,迪卢克也感到十分愁苦,恨不得把自己的宝贝捧进手心,把困扰他的一切,就像驱赶苍蝇一般统统驱散。所以,他厌恶不能得到空的信任的自己,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厌恶无法解决问题的自己。
只要空还痛苦一刻,迪卢克便一刻也不想让他待在这儿。
忽然一个想法闪过迪卢克的脑袋——各种各样的影视剧中,由于诸多原因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室内,似乎都配备了一台摩斯电码机,或许,他可以尝试找找这所洋馆有没有类似的配置?或许这个想法有些荒诞可笑,但这大概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总之,要尽快离开这里。
迪卢克将自己的想法同空大致说了一遍,男孩觉得这大概也是个办法,说到:“一般这类东西,会藏在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
“姑姑说过,她没有动过三楼和地下室,”迪卢克扶住下巴,稍作思考,“也许曾有其他房主考虑过类似情况,有过防范于未然的准备。”
“我们去找找吧。”空坐直身子,兴许是看到了离开的可能性,他的精神恢复了一点。不过他仍牢牢抓着迪卢克的衣袖,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绑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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