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记涂防晒霜。”迪卢克扶住空的肩膀,将他按进折叠椅,“别忘了上回。”
说到上回……空的确难以忘怀,上个月他们去海滩玩耍,他一时激动忘记抹防晒霜,结果一天过去,皮肤不仅晒得通红,掉了一层皮,还像烧起来似的痛得要命,不小心碰到空都得痛嚎好一阵,结果第二天在酒店躺了两三天,小长假都没怎么玩,白白浪费了假期。
回忆起那次遭遇,空眉毛都愁苦地耷拉下来,顿时脸色苦青,心里发怵,感觉肌肤又开始隐隐作痛,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他反坐过来,背对迪卢克,让男人帮自己抹防晒霜。“尤其抹背!”空稍稍抬高音量,重点强调了一句,因为上回他晒伤最严重的就是背。
不过抹好防晒霜后,迪卢克并没有立即放空走,而是叫他正坐回来,男孩照办了。“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迪卢克单膝跪下,将空的小腿托起,他的手掌就像一个完美契合的承托架,把那软绵绵的,温暖的小腿肉握在掌心,微微抬起。黏在小腿骨上的泥土有点干了,迪卢克从口袋拿出手帕,沾了点湖水,把泥土轻轻揉搓化开,再一点点擦拭干净,重新露出底下白净的肌肤。在迪卢克换另一只腿擦拭之前,空踹掉拖鞋,然后在他握住自己小腿时,舒舒服服地把骨相分明,小巧细嫩的脚搭在迪卢克的膝盖上,微微洇湿了他的裤子。
临近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染上愈发深邃的橙色,像熟透融化的芝士,向地面投射淡淡的暮色,迪卢克和空一同收拾好折叠椅和太阳伞,空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抱着泄气的小鸭游泳圈、水枪和折叠椅,小跑地追上走在面前的迪卢克,从后面一头撞在他的背部,像一只得意忘形的小蛮牛,神气十足,又蹦又跑地超过迪卢克,他一面哼着不着调的歌,一面高喊今天自己想吃黄油烤鸡翅,男孩身后的迪卢克颇为无奈地轻笑一下,他看着空盘在后脑勺的金发,被夕阳抹上绚丽的橘红色,像淋了蜂蜜的面包那般甜蜜,淡淡柔和的眼中饱含温情。
空的身上到处都是湖泊淡淡的水腥味,像用海藻擦遍了全身,于是才放下东西,他便马不停蹄拿上睡衣洗澡去了。而迪卢克赶去做晚餐。
随着哗啦啦的水珠溅落的声响,氤氲雾气渐渐填满浴室,空伸出一只手,探进淅淅沥沥的花洒下试探水温,温和的热水在那段雾气包裹,灯光照射,而显得似精灵般发亮的手臂上涓涓流淌,手臂的弧度,驱使水流滑向关节骨骼根根分明,而细长软嫩的手指,在那指尖掉下连串珍珠般的水珠。四周蒸腾热气,很快便将男孩纤瘦却拥有柔软肉感的酮体,熏出一层淡淡的粉红。空很满意现在的水温,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花洒下让热水打湿头发。热水冲洗掉皮肤上汗水带来的粘稠,更是将今天的疲倦随污秽一同冲进排水沟,空无比舒服地轻叹口气,捞起披在背后,湿透的长发搓起来。
空关掉花洒,把长发拨到肩膀,挤了一大坨洗发露在手掌心,搓搓手,把洗发露充分搓出泡沫,便握住自己的长发缓缓上下揉搓,尽量把洗发露浸透到每一根发丝。
浴室还保留了些许这栋洋馆先前的装修风格,空的面前摆着一个弧度优美的浴缸,而浴缸之后是一扇巨大的窗户,他一边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天空,只能偶尔瞥见藏在犄角旮旯的零散星星,屋内的灯光照射到森林,在树干或枝叶上晕开模糊的亮光。空搓完肩膀以下部分的头发,正打算洗脑袋上的,忽然,他莫名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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