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啦,我的朋友都知道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就走出来了。”
“可以冒昧地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概是我五岁那年,难得全家放了个小长假,去旅游时,因为刹车片失灵而摔下了悬崖。我能活着,据说是因为妈妈那时候紧紧抱着我。”
车内短暂陷入了沉默,钟离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红绿灯沉吟良久,不知在思考何事,半晌才开口道:“说来,我曾经有两位朋友也是在今日去世。”
空惊讶地“诶”了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呆愣愣地凝视钟离的侧脸,说“太巧了”显得冒犯,说“真遗憾”显得敷衍,最终空靠回椅背,面露难过的表情。
“可还记得我上回说的家教?那两位便是那孩子的父母。”
“这样啊……”空不由联想到自己,想到那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也一样失去了父母,经历过一段痛苦的灰暗人生,甚至可能也同样在绝望到想死和求生本能间挣扎过,便更加唏嘘,“真可怜……他一定也很痛苦吧。”
“抱歉,我并非有意让你难过。”钟离皱了皱眉,平静无波的面孔终于破出一道裂缝。
“没关系!我反倒了解了一些钟离先生的过去呢。”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空略微羞怯地笑了几声,让他也不清楚空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是好是坏。
车因为红灯停了下来,倒计时还有3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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