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局促地避开了目光,他抿直了唇,紧张地夹紧双腿,手心冒出一层薄汗,像被野兽盯上的小兔子那样——任谁被一位身份地位都不简单且充满魄力的人这样盯着,都会如坐针毡吧。
达达利亚双手托住空的两条手臂把空拉起来站直,转到钟离面前,他掰住空的下巴,迫使空面对男人直晃晃的视线。空瞬间四肢僵硬,肚子又隐隐抽痛起来,像个受惊的小动物移开目光。他继续说:“你看如何?钟离先生。”
钟离看出了空的紧张局促,收回了露骨直白的目光,他用手扶住额头,略有些无语:“在你看来我是这种人?我暂且还不需要,把他带走吧,或者你安排个工作让他慢慢还钱便是。”
“那好吧。”
达达利亚也没太多反应,钟离的拒绝是他意料之中,那么他就毫不客气地把空纳入囊中啦。虽然他失去了讥讽钟离是个道貌岸然的人的机会,不过熊掌和鱼不可兼得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达达利亚笑呵呵地拉着空离开,临走前,钟离叫住了他,那不怒自威的凤眼在低头看文件之前撇了他一眼,他自然明白那是种警告——不要伤害空。他像是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微微睁大发亮的眼,旋即意味深长地看了钟离几秒,便拉住空离开了。
“真是奇妙。”达达利亚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回想刚才的场景喃喃自语,空低下头跟在他的身后,“在他手下做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那老家伙对哪个违反契约的人这么宽容,态度还很特别?”
走进电梯,达达利亚按了十层的按钮,转过头望向空,饶有趣味地问:“空,你该不会和他有过什么瓜葛吧?”
被点名的空有些错愕,抬头便望见青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听到青年的这番言辞,再加上钟离给他的感觉的确很熟悉,他便想从纷乱沉杂的回忆中挖掘出与男人相关的记忆,但除了那暧昧模糊的梦,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空垂在身下的双手拘谨地握在一起揉搓,诚恳地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达达利亚思忖一会儿,但他对钟离的绯闻还是过去都不感兴趣,很快便把注意力转到欠债中的空:“你现在有工作吗?工资多少?”
“有,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工资也就四千左右吧。”空原本不想理会这种私人问题,但考虑到他算是自己的债主,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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