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悬念,冠军自然便是钟离和空了。主持人一面宣读恭贺感言,一面将手镯递给两人,钟离道谢,然后接下了。
空乐得合不拢嘴,兴奋地和观众挥手道别,便牵着男人跑下台。下来之后,两人一路脱离喧闹,混入密匝匝的人群之中,将热闹的讨论与灼热的灯光抛之脑后,像要逃离世俗,逃离所有的纷扰与注视,急匆匆地走入高处,来到相对僻静的地方,走入独属于二人的静谧夜晚。这里几乎没有了人,浅浅的月光落在空的头发上,将活泼的金色刷出一片温柔娴静的柠檬水色,同成片灰色的雪与浓稠的夜晚一同,深深地,占据钟离深邃的眼底。
直到再也没灯光照进来,四周昏暗的一切,仿佛深蓝的丝绸环绕住灯火通明的港口,他们像躲进夜色缱绻的拥护之中时,钟离这才温柔而仔细地反过来牵空的手,像捧着一枚极其珍贵的翡翠,将男孩凉凉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他面上虽然含笑,但也带着一抹堪称郑重的神情,把手镯分别戴在两人手上。
而空仍然高兴地笑着,虽然夜晚模糊了他的容颜,但遮挡不住他的双眸之中,含情脉脉的眼波流转,涌起一汪细细闪闪的水波。空踮起脚,钟离也心领神会地弯下腰,两道漆黑的影子互相交缠,融入灰色的雪地。
“钟离,你可一辈子也不能离开我哦。这只手镯,就是我牵住你的证明。”
“那是自然。契约既已成,便要成一辈子的。”
晚风静谧的窸窸窣窣中,不知不觉混入了两人互相耳鬓厮磨的誓言,如细语呢喃,如枝叶沙沙,如远方渐渐飘来的欢庆之音。
钟离和空又玩了一会儿,四处逛逛,直到孩童趴在父母背上瞌睡,人群逐渐散去,烟火也消融于寒气之时,他们才手牵手地回了家,两只手镯在晃动中互相碰撞,在人们陆陆续续散开的咕哝与脚步声中,发出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清脆叮当。
一回到家,空便迫不及待抖掉身上细雪,将自己塞入厚毯。钟离不急不慌地走过来,点亮蜡烛,再抱着大氅蹲下,把暖炉的火打着。一时之间,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把趁主人不在时,入侵房间的寒气逐一驱赶。空欣开毯子,钟离便受邀般欣然钻进来,他抱住男孩的膝盖,把人整个搬到自己腿上,然后拢紧毯子,懒洋洋地将下巴抵在空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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