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就在空差点惊叫出来前,他死死抿住嘴巴,这才勉强把声音咽下去。现在,他正因为被绵软压着而不敢呼吸,又因为强压声音而几乎喘不上气。申鹤的胸部正随着呼吸起伏,而一拱一拱地顶着自己,空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与心跳,把他的耳朵熨得越来越烫,咚咚咚的心跳敲打他的耳膜,把他的心脏也敲得跳个不停。
咚咚咚,咚咚咚。
今夜不仅有野鸟的叫声,昆虫窸窸窣窣爬过草丛的声响,还有申鹤近在咫尺的呼吸,与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申、申鹤……”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便试图小声地唤醒她。
申鹤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果然如她之前所说,她的睡眠很浅。只不过,即便看到自己的胸部亲昵地包裹住空,看到男孩像山楂似得通红的脸,她也没什么反应——准确来说,是她不认为一个女人的胸部挨着男孩,究竟有什么特殊意味。于是她只是眨下眼睛,认真地询问道:“怎么了?”
“我、我觉得,果然还是男、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睡地下吧!”空结巴地快要说不清话,差点咬到舌头了,说罢,便要起身,却被申鹤一把按住肩膀,压回床铺。
“不用了,我没关系。”申鹤轻轻摇头,她那张总是认真又冰冷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丝类似戏弄的神色,反而那双眼睛中隐隐有一抹炙热,在昏暗夜色里发着难以忽视的光亮,“空,我觉得能够和你同床共枕,很开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空再拒绝,怎么说也太伤情分了。没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回去,继续保持躺在棺材里的姿势,心情复杂地被枕着那片柔软。他刚刚仔细观察了下,对于自己的胸部被枕被埋,申鹤似乎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些开心,或者说……享受?虽然她仍然面无表情,但他就是莫名体会到了这种心情,也许是因为那闪亮似星星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她散发的某种轻松气场。
这太奇怪了。空可从来没听说过女孩子被毫无关系的人触碰胸部,会有这样的反应呀?也许申鹤真的太没这方面的常识了,才会误以为好朋友那么做是亲密的象征吧?无论如何,为了自己今晚的睡眠,空决定,还是自己主动远离一些好了。
由于床铺靠墙,空睡里面,没有多少空间允许他挪动,他只好尽量在不吵醒申鹤的前提下,一点点往里面靠,试图离她远些。背后碰到了一片冰冷,硬邦邦的,略微潮湿的木板,将他的腰部激起一点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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