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茶水,热茶一路暖到胃里,冻僵的四肢也活络开来。周氏还未仔细品戏,便看见上骑都尉的夫人迎面走来。好嘛,又有大宁城的乐子听了。
周氏起身行了礼,“好姐姐,今儿个衣服倒是好看。这福色褶裥裙上金线绣的纹饰真真儿是配得好!又尊贵又大气!”
那夫人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嗐,这衣服原是为过年备的,倒是赶上了沈府的喜事儿,就拿来穿了。”
“沈府大公子婚事确实是急了些,我这身还是急急忙忙翻出我家二哥儿行冠礼时准备的吉服。”
“虽然仓促,但是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该有的礼仪一个都没落下,可见沈家多重视。”
“沈家的大公子身份何等尊贵,沈大人和郡主娘娘怎为他说下这样一门亲事,娶一个癸君?”
癸君虽是男身,却极易生育,卖给牙婆可得好多钱。但正是癸君多用来买卖,身份卑贱,社会贵族官僚阶层的人对他们嗤之以鼻。
“周妹妹你来京晚,有所不知,那位是姜府嫡妻所生。姜老爷虽说官位不如沈家,但好歹是个书香世家,况且咱们新娘子从小养在他亲外祖母身边,那可是京州安国公的嫡母,倒也是血脉尊贵。瓦肆牙婆手里的癸君是甚东西,岂能和他相提并论!沈府大公子身子骨一直不好,是要娶一位极易生养的癸君来延续香火血脉了。不然这破天的富贵岂不是要落到那偏房所生的浪荡二公子身上。郡主娘娘岂能遂了他们的愿,白让人耻笑了去。”
周氏一惊,这嚼舌根骂到沈家主子身上了,四下瞧了瞧,幸好没人在意,忙递了杯茶。“姐姐喝口茶润润,大喜的日子,慎言慎言。”
这上骑都尉夫人刘氏也自知失言,讪讪一笑,拣了块牛乳糕塞嘴里,一心只看戏台上,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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