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由于未经人事,缺乏真实素材,梦境的关键时刻总会变得暧昧模糊,也不影响青春期欲望旺盛的男孩弄脏自己的内裤。

        云落把内裤拧干,幽幽叹了口气。罢了,做春梦总比做噩梦要好。

        数月前李识微与章老板那场关于“初恋与结婚”的闲谈,化作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在了云落的心里。随着高考一日一日接近,日益增长的压力又如同一把重锤,把这根尖刺埋得越来越深,难以拔除。

        白天不觉,夜里情绪上涌,便牵动起这处隐秘的伤口,绵绵不绝地疼。

        他曾经梦见,李识微捧着花束庆祝他高中毕业,透过层叠花瓣,他发现李识微换了新的婚戒,上面的镶钻闪得他睁不开眼。

        又或是录取通知书和婚礼请柬一同送到,李识微搂住一位面目模糊的女人,和蔼可亲地对他笑道:“小云,快喊妈。”

        再或者,他拿着家门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急得满头大汗,这时身后的衣角被扯了两下,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相极像李识微的小孩抬头问他:“哥哥,你是谁呀?为什么在我家?”

        梦境荒诞,可置身其中的人却觉得真实无比,哪怕从中惊醒,那种肝肠寸断的痛苦也迟迟难以消散。

        有一次他甚至要从床上爬起,摸到客厅,亲眼一张张确认,他和李识微的那些旅游照没有被换成陌生的婚纱照,这才放心地回到房间,重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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