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大半本就无心睡懒觉,一大半一大早被突来的凌平湖消息炸得也没懒觉好睡。
宁天官属前者,他年数大了,睡眠本就不多,早睡早起已是数十年的习惯,长孙昨夜外出至天明方归,他也是知晓的,本想着先让长孙好好补补眠,一切待下晌再说,没想到他刚在外书房提起笔,正想写折子,长孙便到了。
宁同绍自弱冠之后,进了官场历练,除了在殷掠空跟前少有的犯傻之外,其他事情,特别是事关宁家夺嫡的公务,他是谨慎了再谨慎。
但这回他意识到他又犯傻了!
“祖父,孙儿是不是误打误撞帮了夜家一把?”宁同绍一路进来外书房,进得连声通报都不用,他便知他祖父这是早在等他来。
思及此,他便更觉得他今日之前的自鸣得意,乃十足的笑话!
宁天官抬头看了似是踩着风火轮而来的长孙一眼,搁下刚提起的狼毫,起身走出书桉,来到宁同绍跟前:“坐下再说。”
宁同绍这才意识到他太急了,可事情也已经发生,再急亦无用,心下不禁略萎靡地缓缓点头。
他果然还是做不到祖父所期望那般,真正的遇事不惊,临危不乱,他的修为果真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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