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姑听得不全,只听个尾巴,不过她也不必问,思前想后,连首接尾,司河此来所禀之事,她大概能猜出个大概,所想与小麦差不多,所得结论也是大同小异。
将茶碗递至夜十一手边,难姑道“大小姐请用茶。”
夜十一接过茶碗,轻掀茶盖,盯着橙黄的茶汤,她眉毛微微蹙起,茶盖落回茶碗,与碗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心神一定,蹙起的眉毛慢慢抚平,重掀了茶盖,茶碗递至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温正好,茶香绕齿。
“大小姐是在担心安爷?”难姑察觉夜十一的气息略微不稳。
“师伯与芸钗毛丢聚谈,必然是已经有了解决关晴珊之事的法子。”夜十一摇头,想起司河所禀之事的细节,“星探听我令,不曾逼近听得她们三人所谈的内容,但星探于高处远远眺看,三人无争执之举,想必法子周全,我无需担忧。”
难姑就不明白了“那大小姐在忧虑什么?”
“安山候难撬,秋络晴又难出东厂诏狱,东角西奎双管齐下,皆无进展。”夜十一愁上心绪,伸手摸起搁桌几上的小绣绷,低首垂眸,指尖落在依旧被她绣得一团糟的五瓣花上,“我快嫁入莫家,一进仁国公府,言行举止必有所限,虽有莫息相助,到底是在仁国公眼皮子底下,再无于竞园行事之便。再者,身为莫家妇,纵不掌中馈,琐碎之事必然也要比现在多,不管是星探还是鬼雀,能助我的,行动必皆在外,且得越发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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