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伏于禅院上方屋檐守着的陈四露出满意之色,低眼一瞧,看到张三一脸绷紧的对敌模样,他不自觉往脚下的瓦片看去,他没有透视眼,看不到下面禅室内的光景,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耳朵,他也不敢听个分明,只专心致志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谨守着禅院的安全。
禅室内,永安帝与夜大爷对坐着,无茶无棋,相对无言。
永安帝一身常服,没了高坐金銮殿的威仪气势,他像是个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普通人,棺起的发鬓依旧一丝不苟,眉眼间却没了高位者的咄咄逼人,他沉默着,盯着眼前的矮桌,目光落在桌面大大的禅字上,不发一语。
相对于永安帝不怒自威的俊朗,夜大爷一派儒雅沉静,只是这份儒雅较之平常多了一分不耐,那份沉静也较之平常多了一分燥动,他盯着没往他身上看的永安帝,眸光渐渐黯然。
茶是待客之道,棋是会友之梁,他们二人的关系,都与这两者沾不上边。
甚至在夜大爷尚主之初,永安帝看夜大爷着实不顺眼。
夜大爷也明白,永安帝看他的这一份不顺眼中,还兼杂着无法诉之于口的情感,他也能理解,但这份理解随着公主妻子的离世而彻底崩塌。
十年前奉华宫正殿里的那一场动静,永安帝没拿夜大爷如何,十年后普济寺禅室内的这一场会面,夜大爷其实也没想再拿什么话来刺痛永安帝。
只是时隔十年再见,纵是有缘由,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安山候孙女之事,牵扯甚广,眼下东厂在查,尚未有结果,不可能把她放出来。”永安帝能离宫的时辰有限,夜大爷沉得住气,他却无法再浪费时间,开口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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