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婶四十多岁,不算多老,却也确实不年轻了,也或许长年累月照顾着疯魔的苏令人,她这些年老得特别快,眨眼间,已是满鬓华丝。
夜十一看着毕婶的白发,转眼再落在苏令人那张呆若木鸡的脸庞上,她突然有些说不出话儿来。
毕婶去将窗台打开,让新鲜的空气流动起来,风随着两扇窗棂的打开,慢慢吹了进来。
床榻近窗,苏令人似是感受到了风,她抬眼往窗台望,眸色深深,掀被下榻,她往窗边走。
毕婶想开口,夜十一及时阻止,对毕婶摇摇头,并示意毕婶出去,她一个人留下便可。
毕婶三步两回头地出了屋子,站到帘外廊下,窗台对着庑廊,她往右手边走几步,便靠近了窗台。
苏令人如今越发疯魔,葭宁长公主又早不在了,留她家大小姐一个人在屋里,她哪里放心得下。
夜十一在屋里看到,知毕婶是不放心她,只瞧一眼便收回眸子,视线转落在站在窗边的苏令上身上。
苏令人背对她站着,站得笔直,双手垂下,五指松着,指甲很干净,只是有些长了,早听毕婶说过,苏令人爱干净,却不爱修剪指甲,直到指甲长到自已折了,方容许毕婶拿着剪刀给苏令人稍作修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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