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知道,但那只是集州,只是山南西道。若推行全国,必有後患。」
屋内沉寂。透过烛影,高仕能看见林肱盘着念珠的右手停了下来。
良久,「圣上可否明示,何谓後患?」
律宗叹了口气:「林三郎,你为相十余年,也该清楚,本朝官员,哪个与豪强巨贾毫无瓜葛?不说堂上大臣,就是县令州官,不都与他们交往甚密?若依新政,对大户课以重税,这些个地方官,谁能执行下去?到时候一封封请愿书、弹劾信递上来……」
「课税之职,与日常政务剥离即可。朝廷可设税府专理此事。」林肱定定地望着律宗。
律宗别过头,挑了下烛火。「即便如此,大户们还是会心有不满……」
「他们逃了那麽多年税,如今要把先前的补上来,自是不开心。」
「逃税?」律宗冷笑,放下签子。「林三郎,你莫不是觉得,现今税法执行的还不够狠?朝廷可是年年派人督查,逃税的直接处斩!」
「处斩的都是些什麽人,圣上,您清楚吗?」
林肱这一问,叫律宗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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