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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寺东门。三十步开外的凉茶棚下,坐了两个脚夫打扮的家伙。其中那八字胡「壮汉」,抱着碗盐渍花生不松手,凉茶没喝几口,花生壳倒是磕出座小山。
十一郎踹了他一脚:「老十你特麽憨猪吗?少吃点,一会儿跑不动路!」
十郎头都懒得抬,抄起十一郎手边的盐渍毛豆继续嘬,边嘬边抱怨,说什麽「大户人家真麻烦」、「马车咋还不走」、「两刻钟了都,马都给憋坏了」。
哎,不晓得西门那头,五哥七哥他们有没有收获。另外,刚才眼瞅着一辆差不多的马车,直接冲北门走了,希望三哥能盯紧点。
十郎心烦意乱,嚼着嚼着险些咬到舌头。这何老头,该不会Ga0分身术吧?每个门放辆车,最後叫老两口化妆成香客走出来……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先前专门取道来亨客栈,手段一流,差点叫他们给骗了。
他愤愤一啐,谁想毛豆残渣竟喷了十一郎一袖子,又讨了顿好打。
车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凉茶棚内的两人余光一瞥,瞬间停手。扭头,只见几个大汉簇拥着什麽人,正朝马车方向移动,速度不快。行进空隙间,能隐约辨认出花白的头顶。
不一会儿,一对略微驼背的老夫妇,叫人推搡着进了车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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