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去捞茶盏,忽然,余光就见着鹭鸣跟落花似地坠了下去。膝盖骨磕地的声音过於清脆,吓得他袖子一扫,温茶全泼龙袍上了。
「但妾身不是真心想与太子殿下和离!圣上,妾身知罪,再不敢随意冲撞,以後定会恪守nV德,遵循礼教,对太子殿下恭顺温和。还请圣上,给妾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鹭鸣边说边磕头,前额通红一片,眼泪把淡胭脂都洗花了。若不是在紫宸殿,这场面,怎麽看都像是三个大老爷们在胁迫一个弱nV子。
「……好了,多大点事儿,跪什麽跪。」律宗一个头两个大,瞧着她那可怜样儿,哪还有心思训斥。「以後别动不动闹和离。下回再翻出信物,直接进g0ng来,太后跟皇后自会帮你收拾他。」
李烨小声嘟囔:「儿知道了。」「跟你说话了?cHa什麽嘴?!」
律宗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你俩回去吧。」
「那,刚才您叫我纳侧妃的事儿……」李烨哽住。
叫李烨,纳侧妃?鹭鸣惊惶。她抬头看向律宗,跟跌进陷阱的傻兔子一般无措。律宗叫她这麽一望,瞬间觉得自己跟千古罪人也没啥区别了。
……狗崽子,你媳妇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提什麽「纳侧妃」?故意给我难堪是吧?律宗气结,憋红了张脸,一声不吭。
旁观许久的李景裕叹了口气:「阿爷,四弟和弟妹的私事,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愿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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