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颖靠在她怀里,宫缩来时便猫一般的呜叫,眼泪也不住地淌:“陛下,臣会死吗?”
“不许胡说。”女帝轻轻揉着他腹底,“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的孩子给师殷带去。”
崔颖急了:“不可以!”
女帝亲了亲他的眼角:“那就别说丧气话。”
崔颖便靠在她肩窝里不说话,闭着眼睛抵御腹痛,可是产子的本能哪里是能抗拒的,不过一刻钟他便忍不住的随着宫缩用力,恰好马车碾过一块石头,车身一震,崔颖那厢还在往下用力,一下子就破了胎水,颠簸了一路的胎儿很快滑进了产道,肥厚的胎背一下一下的往下拱着,隔着衣服都能看见崔颖肚皮上的动静。
崔颖仰着脖子艰难的呼吸,没章法的向下用力推挤,等医官进来给他查看时,产口处已经能看见一小片青黑的胎头。
“不要!”崔颖哭着伸手去够身下,“我不能生在这儿……陛下快想想办法……”
医官在女帝身边小声道:“梅君胎水已破,若要中止产程,臣倒是有一祖传的法子,调配药汤灌入梅君产道,或许还可一试。”
女帝犹豫的看了一眼崔颖:“可是他素来体弱……”
医官道:“正是因为梅君体弱,更该回宫修养待产,如梅君所说,荒郊野外,陛下恕臣直言,若是梅君生产后有什么不好,还是在宫里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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