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五十八岁的救世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四十年来,他们之间相隔的遥远时光与似乎斩也斩不断的羁绊——连缘分都称不上的羁绊。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德拉科微微眯起眼,习惯性得感到不适,然后看向外面的风景。窗沿下的积雪啪嗒、啪嗒落下来,带着一种静谧而从容的韵律,冰凌凝结在廊下,折射着并不刺眼的日光,滴落的雨水上散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这是他回到人间的第六天了啊……德拉科想,他飘到窗户旁,指尖去触碰那些慵懒的、柔软的日光,然后他感到指尖传来一种微微的刺痛。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生理性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在他灵魂上的痛意,那些曾经无害的、暖洋洋的日光变得让他有些难以忍受,像夏日的烈日,又像是巨大的火炉。
他的灵魂就像窗外的积雪,被太阳一晒就开始渐渐消融。
虽然这种痛意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并且他的魂魄消散得极为缓慢,但他知道,这个属于活人的世界,已经开始排斥他的存在了。
德拉科其实,一直有种这样的预感,但当这天真正来到的时候,他反倒有了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人世间停留多久,但他隐隐感觉到,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该离去了,他想,他该踏上属于亡者的归途,他该渡过冥河,回归死神的国度,然后归于永恒的寂静——也许他的灵魂会再次转世为人,也许他会从此消散天地之间,德拉科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尽管他确乎死去了四十年的光景。
但那些,都和现在的这个自己没有关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