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边的仙子邝露说:“我记起了一些儿时记忆,都是些年深日久的噩梦,我记得,儿时随母亲一起居住在太湖,一度以为自己是一条长得怪异的鲤鱼,总是被水族其他孩子欺负,可父帝是火龙,母亲是龙鱼,我怎么可能变成鲤鱼。”
“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反抗着发出了一声龙吟,没想到那次反抗竟让我尝尽苦果,我的那些白衣,都是被我自己的鲜血染红的,一层未干,又染一层,从出生起,我便被母亲藏在湖底最为幽深黑暗之处,暗无天日的活着,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是寒冷。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一点一点地刺入我的脏肺,骨髓,你知道冷到极处是什么滋味吗?”
“五内俱焚,全身脏腑,骨头,仿佛都在沸腾,在燃烧,恨不得烧尽我身上最后一丝余温,耗干我心头最后一滴热血。”
“如今想起来还冷得直打哆嗦,邝露,你我虽为主仆,但你却是太巳仙人的掌珠,从小便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而我,天帝之子又如何,还不是从小受尽欺辱。”
“这颗浮梦丹吃下去,大梦三生,往事皆如浮云,如你所愿那你就解脱了。”
“都是因为我,娘亲才会过得这么辛苦,娘亲,鲤儿知道你爱我,可是娘亲的爱太痛了,鲤儿实在承受不住了,娘亲,鲤儿走了,没有鲤儿这个耻辱,娘亲一定会很幸福。”
是孩儿的错,娘亲,是孩儿错了,娘,孩儿回来了,孩儿不会再走了,孩儿再也不离开你。
润玉忆起了全部记忆,又去洞庭湖见了簌离,对她说:“孩儿离开之后又忆起一些旧事,这才知道是孩儿错怪了母亲,原来不是母亲遗弃了孩儿,还是孩儿抛弃了母亲,当时年幼无知,一定伤了母亲的心。”
“润玉惭愧,如今久别重逢,得见母亲康泰,还有两位出类拔萃的义弟,承欢膝下,代我尽孝,润玉心里实在高兴得很,也自责得很,孩儿今日不求母亲原谅,但求来日方长,孩儿相信,总有咱们母子相认得享天伦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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