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一座望不见尽头的桥。
令狐蓁蓁在桥头站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心行过它。
桥两边没有栏杆,桥下似乎封埋许多过往,一团团如云雾,有些可以看清,有些不能。
令狐蓁蓁望见七岁时的自己,粗麻衣裳,头发鸟窝一般,正与大伯满地打滚哭闹。
她想起了,大伯那次离开好几个月,终于回来却一点都不像以前疼爱她,动不动嫌她吵闹,嫌她脏兮兮的。
大伯被哭闹得无可奈何,连连叹气:“哎呀,怎会是这样的磨人精,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
他蹲下来给她擦眼泪,带着点儿嫌弃:“小姑娘家不可这么邋遢,也不可这样满地乱滚着哭。好生起来拾掇干净,大伯教你认字。”
她还是不肯起,把鸟窝般的脑袋递过去:“要摸。”
一只手轻轻摸在脑壳上,浅淡的温暖。
她抬眼望着大伯,他笑得同样浅淡:“原来是要疼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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