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房间内的灯光昏暗,暖色调,像一个被剥了壳的橘子,许随想去关灯,周京泽不让,他缓慢地抽动着,欣赏着她的每一寸表情。

        墙体再一次渗出水来,一开始很慢,后面是大浮动地涌出来,海潮侵入,有墙皮被剥落下来。老旧的空调扇叶发出“吱吱——吱吱”的声音,非常有节奏。

        空调扇叶节奏很缓,先是发出前奏“吱吱——吱吱“,一儿缓慢的重复,接着像是电力加速般,两短五长,节奏快而猛力。

        却依然吹不散燥热。

        时快时慢,许随感觉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四肢百骸地疼,她发现周京泽喜欢按着她的肋骨,疼到她皱眉。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角滴到她锁骨上,许随感觉自己像拧干的衣服,周京泽仍不肯放过她,按着她的肋骨一遍又一遍。

        像是为了让她记住此刻的痛,记住此刻眼前的男人是谁。

        下一秒,周京泽拇指顺着她额前的头发到耳后,眼睫微湿,嗓音嘶哑:“我是谁?”

        许随被磨得难耐,感觉像在海浪里浮浮沉沉,要掉出来:“周京泽。”

        “啪”地一声,《神经生物学》掉在发潮的地板上。房间内的老式立式空调吹的风有些闷。风一吹,书哗哗地翻着,最后停留在一个人体神经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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