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灾难是无情的,他明白自己的希望也只能是希望。
“希望吧。太难了。”消防员年纪也很轻,可能也才二十出头,穿着亮橘色的消防服,肤色很黑,他叹了口气,“妈的……干这行,我女朋友都跟我分手了。”
没过多久,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幸好分手了……”
测绘员也很感慨:“你们是一线,最危险的。”
“什么不危险?那些年轻的小护士,个子小小的,缺人了要抬担架还不是得上。我看她们现场抢救,有好些一边掉眼泪一边救人。”他摇摇头,车子继续往前开,“都是人,谁不怕啊。我十九岁第一次真的参加救援,手他妈都在抖。”
“这种操蛋的时候,总有人要上啊,不然怎么办,也不能看着所有人一起等死。”
宋煜沉默地听着,忽然觉得自己的焦虑平缓些许,也不再反复确认死亡人数。身临其中,做了一份可以救人的工作,宋煜才终于对灾难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
因为他掌握了主动权,是在最操蛋的时候可以上的那拨人。
凌晨,到了单兵点接上一个持有拍摄仪器的测绘员,对方一上来,就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宋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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