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鱼七听罢这话,了然道:“于是你将计就计,故意让人仿了一副吕东斋的画?”

        谢容与道:“是,晚辈请一位擅画的大人仿了一副东斋先生的《西山栖霞留景》,随后把画送去点墨斋寄卖……”

        “你让那送画人自称是漱石,又说自己手上已有了尹弛就是漱石的证据,把卖假画的黑锅扣到尹弛头上。随后你招来齐州尹与宋长吏,当着他二人与的面,把尹弛擒去衙门。你这么做有两个原因,其一,你知道齐宋二人未必会信你,让他二人跟着,是为了绊住他们;其二,凭尹婉落单纯的性子,见尹弛被擒走,只会认为是自己害了他,无措之下定会与我报信。你于是让你那些鹰犬明面上去衙门审案,暗地里,你却跟着尹婉找到我这里。”岳鱼七道。

        谢容与颔首,“是,只是晚辈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岳前辈。”

        他顿了顿,随后揖下,“原来岳前辈一番辛苦,只是在试探晚辈。”

        他没说试探什么,不过岳鱼七听得分明。

        他的确给他设了难题不假,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小子能否找着画,没想到他一石三鸟,非但勘破尹婉是漱石,连他的目的也猜到了。

        岳鱼七眯眼注视着谢容与,半晌,不由地吐出三个字,“小昭王?”

        当年昭化帝将谢容与接进宫,正逢岳鱼七受将军衔不久,一名异姓大族的公子非但被封王,还被赐予一个“昭”字,朝中不是没有异声的,可是这样的异声,都在满朝文武看到谢容与的一刻平息下来。

        那是怎样一个孩子呢?便是沉静地立在宣室殿上,整个人已自染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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