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好,我们买。”教授回答说。付钱的时候他暗自笑了,而乔继续搜索其他柜台,像是个找惯了便宜货的人。
“现在我们该回家了吧?”他问,好像这几个词很让他高兴。
“是的,时间已晚,我也很累了。”乔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凄凉。因为此刻太阳像突然出来那样突然钻进去了,世界又恢复了泥泞和凄苦。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双脚冰冷,脑袋疼痛,而心则比脚更冷,比头更疼。巴尔先生要离开了,他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朋友似的喜欢她,一切都是个误会,结束得越快越好。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去招呼一辆驶近的马车,动作毛毛腾腾的,结果雏菊被甩出了花盆,掉在地上打烂了。
“这不是我们的车。”教授说着,挥挥手,让满载乘客的车子走了。他停下来捡起那些可怜的小花。
“请原谅。我没看清楚名字。没关系,我可以步行。我习惯在泥泞的路上行走。”乔使劲地眨着眼,宁死也不愿公开地抹眼泪。
尽管她把脸转向别处,巴尔先生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珠。这情景仿佛让他很感动,他突然弯下身子意味深长地问:“宝贝儿,你为什么哭啦?”
要不是乔在这种事情上很嫩,她会说她没有哭,只是有点感冒,或者随便撒点儿女人可撒的小谎。可是,她没这么说,还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有失自尊地回答说:“因为你要离开了。”
“[2],太棒了!”巴尔先生叫着,费劲地鼓起掌来,因为手上有雨伞,胳膊下还夹着坛坛罐罐。“乔,我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但我有很多的爱。我来这里就是要知道,你是不是在乎我的爱,我等待着有一天能确信我比朋友更进一步。现在等到了吧?你能在心里给老弗里茨留一个小小的位置吗?”他一口气说出了这一连串话。
“哦,当然能!”乔说。他太满足了,因为她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抬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明白地显示,人生有他的陪伴,她会是多么的幸福,哪怕没有比旧雨伞更好的庇护,只要有他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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