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的。”乔心不在焉地回答。
“要是你碰到巴尔先生,请他来喝茶。我很想看到这位可爱的人呢。”马奇太太补充道。
乔听到了,但没有回答,只是亲吻一下母亲,便匆匆离开了。虽然她的心在作疼,但一股感激的暖流涌上心头:“她对我多好啊!那些没有母亲来帮助度过烦恼的女孩子该怎么办哪?”
纺织品店与男士成堆的账房、银行和批发店不在一个区域,但乔一样东西还没买,却鬼使神差地出现在镇上的这个地段。她徘徊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她带着与女人极不相符的兴趣,在这个橱窗看看工程器械,在那个窗口看看羊毛样品,不小心被几个桶绊了一下,差点儿被落下来的货物埋进去。几个正忙碌着的男人大手大脚地把她推开,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奇怪:“见鬼,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一滴雨落在她的脸颊上,把她的思绪从受挫的希望带回到毁坏了的丝带。雨点继续落下,身为情侣兼女人,她感到尽管挽救她那颗心已为时过晚,但她还可以挽救她的帽子。此刻,她记起了那把小雨伞,匆忙中她忘记带上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别无他法,只能去借一把,或者任由雨水淋湿全身。她抬眼望望昏沉沉的天空,低头看看深红色的蝴蝶结,上面已有斑斑黑点。朝前看是泥泞的街道,再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很久,有一个破旧的商店,只见门上写着“霍夫曼·斯瓦茨公司”,她严厉地责备起自己来:
“活该!我为什么要穿上最好的衣服,轻佻地来到这里,希望见到教授?乔,我为你感到羞耻!不,你不能到那里去借雨伞,也不能向他朋友打听他的下落。你应该走开,冒雨完成你的任务。如果得病死了,帽子毁坏了,那是你自找的。行啦,就这么着了!”
她想着想着就鲁莽地冲过街去,差点儿被一辆迎面驶来的马车轧死,突然又跟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先生撞个满怀。他嘴里说着:“对不起,小姐。”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生气。乔有点沮丧,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拿出手帕盖住那心爱的丝带,把诱惑抛在脑后,急忙赶路,她的脚踝越来越湿,头顶上是过往行人雨伞的碰撞声。突然,有一把破损的蓝色雨伞定格在她那没有保护的帽子上,引起她的注意,抬头一看,是巴尔先生正低头望着她。
“我想认识这位意志坚强的女子,居然这么勇敢地在许多马匹鼻子下穿行,这么快速地跋涉在泥泞的路上。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的朋友?”
“购物。”
巴尔先生笑了,他的眼睛从这边的泡菜坊,扫视到街对面的皮革制品批发商店。但他只是礼貌地说:“你没有雨伞。我可以送你一程,帮你拿东西吗?”
“可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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