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涛一惊。这就是自己的无知了。喂孩子饭,是不可以逗着玩的。凤春来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向张招娣。对于张招娣的经历,凤春来也是知道的。现在,再看这个女人,觉得命运比他还要差。也听钱海涛说过,张招娣可是父母不爱,舅舅不疼的女人。现在,失去了丈夫,张招娣就再也没有什么依靠了。想到这,凤春来竟然有些心酸,为面前的这个女人。钱海涛默默地喂瑶瑶吃米粉糊,一会,转过脸,问张招娣,“你不打算上班吗?”
张招娣说:“我也想。总不能就这样让厂里照顾。我心也不安的。只是,情况你也看到了,瑶瑶这样小,厂里的幼儿园不收的。”
钱海涛点头。也是。这该怎么办呢?张招娣要是这样长期不上班,厂里可能不会催。但这样下去,对张招娣没有好处。与外界交往少,到最后,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想到这,钱海涛就有了打算。他打算去找胡才华说一说。政工组已经不负责劳力资源和工资报酬的事。请胡才华向劳资组说一说,比钱海涛去,要好多了。劳资组的组长,是部队上才转业来的一个干部,钱海涛不熟悉,说不上话。钱海涛问:“张招娣。你家的煤还有没有。今天正好我有些闲空。我帮你去买煤。以后,凡是重的活,你说一声,我过来帮你处理。”
张招娣说:“煤还有的。家根出差前,把家里的煤,米什么的,都备齐了。”
钱海涛听张招娣这样一说,心里顿了一下。章家根早有安排?过会,钱海涛又推翻了心中的假设。章家根是个心细的男人,把家中缺的东西备齐,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钱海涛和凤春来坐了一会,就告辞了。“春来。你先回吧。我去胡才华家一趟。”
凤春来说:“今天是星期天,胡组长在不在家,还不一定。”
钱海涛说:“不管在不在,我跑一趟,不就是几步路的事。”
凤春来就先回了。钱海涛去到胡才华家。胡才华在劈柴。看这样子,是劈了生火起煤炉子用的。钱海涛上前去,说:“我来吧。我有劲。”
胡才华已经劈了一会。这个活,毕竟是要出力气的。他可不是经常出力气的人,何况,上了年岁,体力上有所不支。他也就不客气,把劈柴刀给了钱海涛。钱海涛接过的,其实就是一把锈蚀了的菜刀。胡才华搓揉手心,说:“娇气了。年轻时,劈这些柴,根本就不是个事。”
钱海涛说:“这个事,以后有,你对我说一声,我来,就是一个小时的事。”
胡才华问:“怎么转到这里来了?”
钱海涛如实的说了,“刚才,和凤春来一道,去看了张招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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