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明大老爷问道。
明达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明大老爷便也没有再问,送走陈郎中,一行人回到老书院街的宅子,明大老爷这才正色道:“那个余泰之何许人也?”
明达神色茫然,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去年秋闱,余泰之是北直隶第七,因为和妹夫的名次接近,所以我便留意到这个人,前阵子我和妹夫去书香楼喝茶,余泰之和另外两名举子就在旁边的桌上,其中一个举子见过妹夫,他们三个还过来寒喧了几句。妹夫说他看过余泰之的文章,写得很好,还说余泰之今科必能高中,唉,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作弊,真是不可思议。”
明大老爷听多了考生之间的阴私龌龊,倒也不觉意外,索性借着余泰之的事,给明达讲了讲他听过的那些事,比如赶考的举子们住在一起,到了进考场的那一天,有几个拉肚子拉得下不了床,只能眼睁睁错过考试,后来才知道,是被人在饮食里下了巴豆粉。
明达听了半天,终于品出味来:“爹,您是说那余泰之是被人陷害的?”
“你也说了,他是今科能中的人,犯得着去作弊吗?还是用的空心笔这么拙劣的法子。”明大老爷说道。
“啊?空心笔,拙劣?”明达不解,他觉得这已经很精巧了,他就没有想到,还能在笔里藏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明二老爷插了一嘴:“唉,老太爷科举时,就有个考生用空心笔作弊被抓,老太爷说了很多次,从那时起,进贡院搜身一定会查笔,所以他用空心笔作弊,肯定是笨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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