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见面的数次,短短的时间里,宁夏每每从这个少年身上感觉到的只有灰暗无望,以及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拓。
他与宁夏初次见面并非以自己的真正面目,但宁夏却依旧记住了他,比记住他真正的容貌先一步记住了他那双特别的眼睛。
但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事实上一直都来得不那么明亮,反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透着若有似无忧郁。
这是一个满身暗淡的人,他的人生早就没有了光,好像人生就只剩了活了。
好像每一次见到对方,他不是在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每一次都是披着风雨满身疲惫,浑身伤痕。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满身暮气,叫人看着也难受。
比起他,宁夏甚至都说不出自己难。
若是真有选择,想必这位顾道友也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艰难坎坷的路行进。
不过想来对方应当也不需要同情。因为人活得难受是一回事,但想要活着又是另一回事。
对方爬过这刀山火海,熬过这日日夜夜,非要从地狱里头爬上来,应当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人家是这样的目标坚定,也必不需要他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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