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低垂不透风,被子里很热,全是她和他的体温。
到后半夜,姜奈有了想睡的困意,脸颊贴在枕头上没有了动静,细密眼睫重重的压下,在瓷白的脸蛋落下一片阴影儿。
谢阑深侧头,就这样看了她睡觉很长时间,除了时间在流逝外,主卧的一切就跟静止了般。
上天终究对他还是心慈手软了,没有把最后的一丝光也带走。
谢阑深今晚还有句话是隐瞒着,没有和姜奈坦诚的,在去结婚领证之前,他也不知,姜奈如果狠心再次拒绝的话,会使得他做出什么极端偏执的事情来。
拿到分手信的那次,酒店里他在床边僵坐了很久,逼迫自己不迈出那道门,等她上飞机了,彻底离去,他才出来。那时有一瞬间,是想将她追回来,无时无刻禁锢在深宅大院里陪他度过余生。
后来终究是克制住了,谢阑深不想将姜奈拖入深渊陪自己,他更愿意看到的是,姜奈能站在有光的地方,拥有一份令人羡艳的工作收入,无病无灾,过好余生。
而时隔一年,当他看到站在最耀眼舞台上的姜奈时,心底还是生出了鬼魅魍魉来。
从指缝里流淌的时间是带不走,对她隐秘的爱意,只会越发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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