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身边只余下五六十骑,看陷阵营杀人时那如此恶鬼一样的表现,心中难以言说的复杂。倘若袁军中有此勇士,何至于此?!
看着他们哪怕双手受伤,也拼了命的像野兽一样把对方的肉给咬下来的那眼神里的猛酷,不禁心理有些不适。
就在这混乱之中,陷阵营的二营已经彻底的撤了,也走的远了。崔琰知道已阻拦失败,事不可为,当下也没有恋战,带着这五六十余骑,道:“走!”
“是!”这些骑兵显然也知道他们的任务,当即也没有留恋战场,跟着崔琰远离了此地。
高顺远远见此,眉头一皱,有心想追,也是有心无力,再加上惦记着吕布的安危,只得作罢。
战争打到手脚并用的酷烈时,又在兵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几乎都是越勇越不怕死的人胜,为了保持胜面,不用人开口,那些受了箭伤或是炸伤的只要还能动的,哪怕用嘴也加入了战局,不惜代价的也要杀死曹兵。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一营的人付出的代价很大,先前本就受了伤,现在经过杀死这曹营一百余人的过程以后,所剩者也只有六七十人了。
这种过程,高顺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回,本已心中波澜不动,可他还是会心疼他的兵。都是一等一的兵啊。
可他是没有时间悲伤或是感怀的。
看着一地的狼藉和惨状,残肢,无数的血腥,高顺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整肃还能动的兵,先去找主公!待回转,再为同袍们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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