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听言退下去了。
帐内只剩下风声,还有风吹动着火烛的晃动。终究还是给了他体面的。军营之中多用火把。只有给与士,才会奉以火烛,以示尊重之意。
余下的,便是郭嘉的喘气声,像快要炸掉的风箱。呼哧呼哧,完全的乱了。这不是正常的健康的人的呼吸频率。
吕娴上前,坐在他旁边,搭起他的手腕一探,好家伙,这个热度,这是烧的离谱了。而脉象,已经紊乱的像脱缰的野马,血气乱糟糟的一团,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沸腾。她虽不会探脉,然而,也略知人的脉象绝不会像这样发疯。
郭嘉确实是没救了。
“你何苦呢,就算被俘,就算要被杀,我也会给你体面的方式。”吕娴道“服毒如此烈性,丢脸在我面前,你倒是放得开。”
人最后的挣扎一定是难看的,因为这种药不是一下子就将人弄死,若是直接死了,倒是免了痛苦。而这药,却是在人死之前,仿佛被置于火中燃烧!
这是何曾痛苦的程度。
而最后的时刻,必是尿与屎失禁的。汗淋漓,气急促……这还哪里体面!?
也许对他而言,选择在幻觉中死去,暂离现实本身,就是体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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