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娓娓道来,道:“衡读尽百经,也涉猎很多工书杂书,偶然得知一石物可以生烈火,不惧酷寒,也可燃烧,因此一直谨记于心。先前可知为何行军还带着那几车里的辎重吗?!里面装的全是此物。此物比火油更易燃,不惧水。将之磨碎裹在油脂上,一旦燃起来,便是神鬼也难灭其火!”
亲兵们听的不觉明厉,怔然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透出来一点崇拜,这是对知识的崇拜,对文化和谋略的崇拜。
古人为何对一些装神弄鬼的人会这么深信呢,其实与他们崇拜有文化有知识有能力的人一样,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敬畏他们不懂的东西,而掌握了这些的人与神,或鬼,其实都一样,敬着就完了。
虽然并不懂这石是什么石,这粉是什么粉,然而并不妨碍他们觉得厉害,因为他们固有的思维里,木柴一旦受湿,或是在寒冷之中,是很难燃起的。
而能突破这一点的人,让他们何其的崇拜,这几乎就是天生的崇意,在心里熊熊燃烧。
祢衡不经意触到他们亮亮的眼神,稍稍怔了一下,然后扬起了大大的一个笑脸。内心里那根架着的神经也动了一下。
也许,这些所谓粗人,其实也很可爱。
他们是很粗鄙,很多道理也未必能全明白,也没什么文化,然而,有一颗能敬崇能力的心,这样的人,也并不令人反感。
都说军士效其将,赵云是个温柔的人,他的身边也多数是温柔的人。
而不是对不懂的人和事物,一味的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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