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入夜,吕营上下都已经歇息了。
营中除了巡防的守卫,其它的一切都很安静。守营人连脚步都放轻了。
吕娴却未睡,坐在火堆前烤肉吃。臧霸坐在她身侧,看斥侯与暗影送来的信。
“田丰已被下狱,连夜押回冀州去,沮授遣散族家人,引人侧目,在府中宿醉,大骂审配郭图等人弄权,只恐他也未必会有好下场!”臧霸道。
“沮授这是存了死志!”吕娴道:“越是知道败亡就在眼前,就越痛苦。泰山崩于前,只他一人看到缝隙,而身周无一人肯听肯看的时候,那种清醒,是很痛苦的!”
臧霸赞同。很为这二人可惜。
吕娴道:“我写封信给老爹,他若入了冀州,救这二人一救,便是挨了这两人的骂,也不能杀了他们。都是心怀天下的忧士,不能就这么死了。”
“只恐这二人志在袁绍,不肯为我吕氏所用。”臧霸道。
“他们不肯为我们所用,自然也不肯为曹操所用,既是如此,放他们自由又何妨?!等袁绍死,袁氏兄弟灭,他们所能制造的逆反也已不存,让他们做个闲云野鹤也好。老爹这点心胸还是有的!骂他的人多了去了,多两个也不痛不痒!”吕娴笑道。
臧霸听了哭笑不得。真进了冀州,以吕布那性格,估计都不爱见这些谋士不谋士的,只奔着城池和美人财宝去了。他都见不着,耳朵自然也听不清,哪里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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