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怀翎以为,这个世上恐怕再没比他更好说话的男人,陪着自个夫人逛青楼,他也算是天下独一份了。
百花楼是扈阳城里最大的妓馆,它不止一栋楼,而是临湖的一处有山有水的庄子,建得如同富贵人家的私家庄园,十分的别致,里头的姑娘个个美貌出众,是这扈阳城里最好的一处销魂窟。
今日是百花楼里出了名的清倌虞馥儿挂牌的日子,城中慕名而来者蜂拥而至,才刚刚入夜,庄子里处处灯火璀璨、歌舞笙箫,好一副盛世太平之景。
祝云璟换了身青衣长衫,腰间挂着块上好的羊脂玉,手握着扇子不时开开合合,嘴角衔着笑,一派俊秀风流。贺怀翎则正经得多了,从进门之后便一直面色冷峻目不斜视,更像是祝云璟的随从,连老鸨都只上前与祝云璟说话,笑眯眯地将他们迎进去。
主楼里这会儿已是热闹至极,搭起来的秀台周围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到处是娇声笑语、脂粉飘香。他们挑了处边角的位置坐下,没有叫姑娘陪,连酒都没要,只点了一壶茶和点心。
台上有只着轻纱薄衫的姑娘在弹琴跳舞,确实都长得不错,祝云璟嗑着瓜子与贺怀翎评头论足,贺怀翎面无表情,偶尔才应一声,兴致缺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祝云璟小声嗔道。
贺怀翎淡淡瞥他一眼:“我是不是男人夫人应该最是清楚。”
“……看看而已,那么小气做什么。”
祝云璟懒得理他,听到旁边桌的人在议论这虞馥儿便留心多听了一耳朵,说是这虞馥儿比她姐姐,之前的花魁虞香儿生得更美,虞香儿入了那陈副总兵的眼被他养了起来,这虞馥儿便不知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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